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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者:期待情结 | 评论[39] | 点击[188]
[长城原创]底层的生存标本 []
——再品《小麻雀》有感 不知道《小麻雀》这篇文章是否还在中学课本里藏身,作为老舍先生的一篇散文着实值得一读,特别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同角度、不同意味地品读,便不由自主地生出许多别有意味的随想。我认为,即使走进如今现实的社会,这篇散文不失为一个绝好的切入点与突破口。 老舍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是一个有分量的人物,被誉为“人民艺术家”。他以一个平民作家的身份,站在喧闹而多变的时代广场,敞开心扉倾听强者的狼嚎和弱者的叹息,把发自心底的关怀和源自内心的真诚给予那个时代的弱者和底层的人群。但同时作为一位融贯东西的学者,站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冷静审视笔下的底层人物,于是这些人物身上便被发现了许多值得玩味的深思与探究的意义,生活中看似平淡的人物身上便呈现出不寻常的标本意义,把这些底层生存的标本连缀起来,《小波的生日》、《二马》、《老张德哲学》、《骆驼祥子》,便呈现出他们独特的文学底色。 老舍笔下的底层人物,如果我们仍臣服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干瘪观点,似乎没有多少东西可供挖掘。但是老舍毕竟是老舍,总能用俯视和审视的目光打量一切,以“底层”的视角切入生活,以“关怀”的高度介入生活,以“剖析”的深度揭秘生活,从而在生活的繁华似锦中找到龌龊,在阴暗的青苔孤寂中找到亮点,从而更有力地引起了我们“疗救”的重视。 小麻雀是底层生活的独特标本。在狼的时代里,弱者只能为看似辉煌的舞台提供叹息与哀怨,只能为血腥的晚宴提供嚎叫与残忍的回忆。他们群起而飞,群降而落,平庸但不自耻,活着但不思考,随波逐流,随遇而安,见一粒米而沾沾自喜,视半点闪失而郁郁寡欢,经不住施舍之安慰,抗不住丁点之恐吓,善于健忘自己的昨天,勇于眼红别人的成功,为一点小枝俩儿叽叽喳喳夜不能寐,为一丝小喜悦而上下其手上窜下跳,这就是这个部落的全部内容。贪生逐利、苟且过日、胆小而盲从,卑贱而狡狯,这便是这个部落的生存图腾。较之鼠类,他们缺少奸者的精明、算计与钻营;较之豺狼,他们缺少恶者的凶残、孤独与彪悍;较之虎豹,他们缺少雄着傲视一切的眼光、心怀天下的胸襟和铁血政策的坚定;较之蝼蚁,他们又缺少勤奋者孜孜以求的不懈、脚踏实地的风格;较之天鹅,他们更缺少美者内在的高贵与不凡的气质。 麻雀如草一般疯长在广袤的大地上,随风而动,随风而变,对前途缺少自信,对未来没有方向,总把命运轻易地抵押给别人,寄希望与狼的良心发现与傲慢的施舍。正如老舍在文中所写道的那样“他只有那么一点点活气,像是在等着猫去扑它,又像是等猫赦免了它,或者是忽然来个救星。”是身受重伤,还是有其它原因,都不是。老舍先生异常冷静,不动声色的叙述中,到处了其中原由:“身上并没有血,可身子却倦做一团,非常的矮”,看来小麻雀之痛绝并非外伤所致,完全是有“内伤”:面对恶势力的强横,夏小空洞的内心世界早已乱作一团,只剩下“嗵、嗵、嗵”的心跳和不敢正视的怯懦,只能在等死的祈祷与叹息中装模作样地苟活于世。 作为万物世界的一员,麻雀的生存为什么会如此脆弱?其精神的支柱为什么会如此不堪一击?这是老舍长期以来脑海中一直思索的问题。从小生活在北京的大杂院里的老舍,立足于嘈杂的底层,目睹着形形色色、林林总总的底层人物,聆听着像祥子、小波、二马、老张等众多小人物的呼喊与悲怅,以博大的胸怀却又无奈地看着他们在挣扎中生、麻木中熬、痛苦中忍、绝望中死,作为社会底层沉默的大多数,如群飞群落、寄身于屋檐下、奔寻于食物间的小麻雀一样,他们的生存境遇和命运取向为什么如此糟糕? 记得老舍在《茶馆》里有一句台词,“我爱我的国家,但谁有爱我呢?”旧中国,乱世中兵荒马乱、盛世中高压专制,穷人是没有出路的,弱者是不能抗争的、也是无力抗争的,强者用伪善的理由装点血腥的残忍,用刺刀与强势霸占了社会的话语权与生存权,当一小部分觉悟者与觉醒者试图以自己微弱的声音一搏荒芜的世俗时,主流的强暴便狂笑这将其诱奸为风尘的女子,“内里”的东西瞬间臣服成恶魔们宴席上血腥而辉煌的佐证,并以庄严肃穆的面孔纳入到合理合法的殿堂之上,成为弱者敬畏的东西。“谎言”与“暴力” 的淫威下,理性的探索、建设性的思索、启蒙的思想、陡的为野蛮让路,剩下的只有小农经济式狂妄和自大、流寇草莽式的杀戮和破坏、低级兽欲式的占有和野蛮,在这样的生态环境下,中国的旧知识分子只能充当强者的帮凶和奴才,正如毛泽东老人家讲得那样,“他们只是依附在某个阶级上的一撮毛而已”,这就决定了中国“士”文化的墙头性与不坚定性是阶层的附庸性与皮毛性,未能在社会发展中形成坚定的航标指向于中流砥柱,结果导致治者文化与奴者文化的严重失调,民族的脊梁与人性的光辉在血色的黄昏中沉沦成一涂淡淡的渺茫,于是几千年来中国不乏“兴而亡、亡而兴”的轮回与颠覆,城头时常变换大王旗,而底层的百姓生存在恶劣的专制、禁锢的思想、绝对的权威中却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长期的暴政将底层的百姓灌输成“顺民”,压制称“奴隶”,定格成 “草民”。逼迫成“刁民”,在思想上放弃反抗,在思想上放弃斗争,“跪着做人”成了他们基本的生存状态,这就培植了恶者想淫威和能淫威的土壤。麻雀生存的大环境就这样淹没了他们看似强大而又一盘散沙的幼小无力的身躯。 小麻雀的命运代表了中国底层生存的景象,老舍发现了问题,但无法给他们指出一条康庄大道。我在这篇文章中是一个同情者、发现者,在小麻雀生与死的边缘,我与老舍相互诘问,“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此时任何乏味的说教、不负责任的慰籍都空洞无物、苍白无力、淡而无味、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放了他吧, 猫可能在门外等着;不放他吧,我又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放养”,两难境地,谁来拯救,天生的软骨病仅靠别人一味的扶着是永远不会有出路的。法国哲学家萨特有句名言“他人是地狱,自己是自己的天堂”。用在这里似很恰当的。 面对困境,面对强暴,怎么办?出路有三种:要么以硬汉的生活方式强撑下去,《水浒》中的杨志,面对泼皮牛二的无理取闹与人格侮辱,手起刀落,一怒而杀之,何其痛快淋漓。此时美国著名将领麦克阿瑟的名言“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但硬汉的生存方式付出的却是身陷牢狱和生命的代价;要么是以奴才的生活方式苟且下去,契可夫笔下的《小人物之死》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一点唾沫声中被吓死了,可悲可怜、可恨可憎;要么用沉默的生活方式忍受下去,在别人的规则中如驴一样消磨下去,直至到死,这就是小麻雀的生存方式,在烈日和暴雨下,他们也许曾经奋斗过、梦想过、拼搏过,但在丛林法则的淘汰下,他们那点渴求、伎俩,生存能力很快就在竞争中败下阵来,而紧迫的生计问题又让他们不能再有更多的想法,只要活着就行,为了活着而活者,一切跟着感觉走,曾经精明的“小黑豆”似的眼睛,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变得稀里糊涂,一切都无所谓,人云亦云,亦步亦趋,斤斤计较于点滴琐屑,耿耿于怀于蝇头小利,在生活中如麻雀般地“蹦来蹦去”,心无定性、思无定向,行无定综 ,神无定主、东张西望,左顾右盼,瞻前顾后。 小麻雀身上寄存着一代文学大师的良知与无奈,彰显着他一生的发现和探讨,清醒着的老舍不能给底层的生存指出一条大路,也不能给困境中的自己找到一条出路。文革中,一代文学大师老舍被喝令去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去说一些自己不愿意说的话,去主动迎合和简单图解形势下的突起的风尚,这对一个有着深刻人文关怀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事,一代大师最终以一篇歌颂养猪专业户的快板结了自己的文学人生,然后痛苦而绝望地走向深沉而宁静的“太平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小麻雀“黑豆似”的眼睛引发了他深刻的忧虑,而自己的命运却成为日后众多麻雀们饭后得无聊谈资和讪笑的趣味佐料……[face][/face] 本文内容于 2008-7-8 16:11:57 被期待情结编辑
但,还是来假设一番吧:倘若历代的大部分“草民”,不做强权杀人的看客,倘若历代的大部分“草民”,不做强权杀人的帮凶,倘若历代的大部分“草民”,在他们中的某些“相关或不相关”的个体被强暴意愿或无辜杀戮时能早早发出抗议,那样,还会有强权强暴他人意愿的事情吗?还会有只顾私利不顾天下为所欲为的强权吗?还会有历代的反复吗?中华民族还会有被外族蹂躏的历史吗?
今天没多少时间看期待兄的原帖了,先摘来一段小文,原发于我的网站乐夫拓不成文版块《“草民与强权”》。
谢谢北星兄的支持
却也是一个以死抗争文人
人这一生,就算不能轰轰烈烈,也要保持一种姿态。决不能象麻雀那样叽叽喳喳的,可是还是否需要向他们学习一下他们的适应能力和自尊自强呢?据我所知:麻雀不是笼中之鸟,他是不肯失去自己的自由的典范!
一篇读后感而已,没有什么深层次指向
着我知道,小时候捉到的麻雀从来没有养过三天的
谢谢朋友们的支持! 本文内容于 2008-7-8 19:28:55 被majclh编辑 你没有对此文章发表评论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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